諾阿法動漫遊戲論壇 - 海綿寶寶,火影忍者,死神,楓之谷,史萊姆,神奇寶貝,口袋怪獸,小遊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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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yo
2009-09-13 01:31
妹阿!!你排版一下臘!!
我工作看公文已經輝殺殺...
不要讓我爬鬼文,也眼花花臘...
拜託臘!!
這樣我才會更愛你喔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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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123281508
2009-11-26 21:32
狹小的空間裏,不可思議的點滿了散著詭異香氣的蠟燭,火光搖曳,再加上空氣不太流通,缺氧的狀態造成暈眩感,每個跨進地下室的人,都會被這種似夢似幻的場景迷惑了,不由自主地沉浸在這個充滿各式各類魔法道具的世界裏。
“哇……這裏的藏書好豐富。”瞪大眼睛地嘖嘖有聲,劉慈盈興奮得一顆心瘋狂跳著,她就像每個普通女孩一樣,偶爾會幻想自己有魔法,能夠製造些小驚奇,增進戀愛運。
“豐富?”愣愣地眨眨眼,殷遇來自古老的天師家族,小姑婆的先生不僅是位有嚴重考據狂的學者,他同樣也來自一個古老家族,所以不管是姓殷還是姓吳的,拿這裏的藏書和家中相比,簡直是小巫見大巫,他們家那種地個震可以活活壓死人的藏書量才叫『豐富』。
“這裏的老闆對魔法學很有研究哦!我介紹你們認識。”東張西望了好一陣子,黃泓堯開心地朝著某人招手。
殷遇狐疑地望了過去,愕然地瞪著站在角落裏的高瘦男子,蒼白的膚色、褐黃的頭髮,黃背對堯沒告訴她這間店的老闆是個洋人啊!
“嘿!路易!”大約是這間店的老主顧,黃泓堯十分熟悉的跟著那名高瘦男子低聲交談。
殷遇不自覺地拉長耳朵偷聽,非常幸運的,那兩人用的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語言,雖然腔調聽起來是有些不順耳,但可以很肯定,那位洋人老闆應該在這裏待了好幾年了。
“你就是泓堯的好朋友?”那名被喚作路易的高瘦男子,很好奇地打量著殷遇,正如同殷遇毫不客氣地回瞪著他。
路易看上去比他們長年,但說不上來多大年紀,眼神透露出的滄桑、睿智,絕不是普普通通的年輕男子能夠累積的,殷遇猜想著,他一定經歷過很多事情,背後有著精彩、動人的故事。
兩名年輕女孩傻愣愣地瞪著人不回話,路易習慣了旁人這種驚愕的目光,無所謂地笑了笑,他在世界各國到處流浪,不管到哪裡都有種無法言喻的疏離感,他離家鄉太遙遠了,遙遠得他幾乎要完全遺忘,既然已經遺忘,也就沒有什麼融入不融入的問題,對於這個世界,他就是一個冷眼旁觀的過客。
“路易是法國人,在這裏住好多年了,所以你們說什麼他聽得懂,不要緊張。”誤會了殷遇及劉慈盈的沉默,黃泓堯連忙地解釋。
其實,他第一次與路易見面時,也害怕得手足無措,不知道該如何問答應對,誰知道路易懂得的語言那麼多,見過的世面那麼廣,很快地,兩人就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友,尤其路易對這些不可思議的事情,很有一番自己的見解,黃泓堯非常佩服他。
“聽說你在找有關黑魔法的書……這裏有幾本教人製作幸運花草袋的書籍。”見多了到店裏翻找書本的女學生,路易誤以為殷遇、劉慈盈也是為了戀愛運之類的瑣事而來,既優雅又自然的將幾本薄薄的、封面帶點神秘感的書本取上,劉慈盈欣喜地接過。
“不是,我對那個沒興趣!”連忙搖頭,殷遇一點也不相信旁門左道能左右別人的心意,如果可以的話,她早就寫道符咒讓全世界的帥哥眼中只看得見自己。
意外地揚了揚眉,路易是個敏感、纖細的人,打從殷遇一進門,他就感覺到這個小女孩與眾不同,她身上散發著的光芒火熱、強烈得讓他不敢靠近,那麼純粹、那麼強大的力量,竟然出現在一個看似天真無邪的女孩身上,路易為她感到憂心,如果有人跟他一樣,能夠洞悉力量而又心存邪念,那麼眼前的女孩遲早會遇上危險。
“……你有心跳、呼吸嗎?”掙扎了半天,殷遇還是忍不住張口詢問。
如同路易對她的感應,殷遇打從見到他的第一眼就懷疑,眼前這個斯文、高瘦的男子根本沒有心跳、呼吸,那種不自然的蒼白膚色,還有瞳孔、指甲的近乎透明,打死她也不相信,眼前的路易是活人,說到『活生生會走路的死人』,還有誰會比她更瞭解?
愣了一瞬,路易朗聲笑了起來,嗓音柔順、好聽,他已經很久沒這麼開心過了,那個叫殷遇的小女孩真的非常特別,天真、陽光的外表下,隱藏的肯定是只詭計多端、狡猾成性的狐狸。
“小遇!哪有人這麼說話的……”為難地阻止殷遇繼續問出不適宜的問題,劉慈盈尷尬地笑了笑,她知道那個傢伙絕對沒有惡意,但是直線式的思考方式,讓旁人捏了不少把冷汗。
“沒關係,你真的很特別、很可愛。”溫柔地說著,路易很喜歡殷遇,經過了這麼多年,他相信自己看人的本領,殷遇有著尚未被污染的純淨心靈,他喜歡殷遇。
“你這裏是不是所有魔法的書都有?如果我想將人一分為二,辦得到嗎?”不知道遺傳自誰的跳躍思維,殷遇前言後語完全沒有關聯性。
其實,她一點也不抱任何 希望,又不是在拍電影,哪有這麼好運,在這裏隨口問問就能得到解答,不過既然已經來了,多問一句也沒什麼損失。
“一分為二?小妹妹……這麼兇狠的黑魔法不是你這種小女孩就能使出來的。”在一旁挑揀著奇怪草藥的女子,突然,湊了過來,臉上嚇人的濃妝,讓殷遇第一次萌生出她家小姑婆原來還挺像個活人的念頭,那女人臉上才是不折不扣的死人妝吧?
“是的,將人一分為二是很高等的黑魔法,而且像這類損人不利己的黑魔法,即使有書,我也不會給你。”平靜地規勸著,路易見過太多自以為是的年輕人,仗著有一點點的靈力就胡作非為,黑魔法並不是什麼光明、正義的東西,你一旦施展了,相對的也得付出代價。
“你會這麼回答,是真的有嘍?”殷遇眼神一亮,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功夫,居然在這種不起眼的小店裏,找到她想要的解答?她的寶貝老弟像個傻子似的辛苦了老半天,果然還是要做姐姐的出馬,才能將事件擺平啊!
為難地皺了皺眉,劉慈盈隱隱約約察覺到,其他人誤會殷遇那個『一分為二』的意思了,她只是想將自己跟另一個殷遇分開,而不是血淋淋地將人剖成兩半。
“小妹妹!歐格斯特的意思很明白了,那個黑魔法不是你能施展的。”那名女子多事地插口,殷遇冷冷地瞅了她一眼,四周的燭火全都竄高,冒出兩眼的青光。
“小遇!”
劉慈盈連忙喝止,擔心殷遇一個不注意將事情越鬧越大,這個世界開放歸開放,還不至於掀起另一場獵魔女的慘案,可是思想頑固的人仍舊存在,對於太過特異的東西,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的。
“不是我做的。”嘟著嘴,殷遇一臉無辜地聳聳肩。
那名多事的女子緊張地立刻走遠,一個不注意摔得七暈八素,碰倒了擺在四周的燭臺及瓶瓶罐摃。
“這個才是我做的。”得意地揚揚眉,殷遇天真、陽光地笑了起來。
“哦哦哦!這件好可愛!”幾個人高馬大的男學生擠在小小的衣櫃前,東抓一件女僕裝、西抓一件護士服,嘻嘻哈哈地品頭論足,引起一旁的女學生們嫌惡地連瞪好幾眼。
“拜託……再可愛你也塞不進去,就算是範維也沒辦法吧?”橫了那幾個硬是要跟來的男學生幾眼,賴孟軒將衣服塞回櫃子裏。
他們當中就屬范維最瘦,可是男孩就是男孩,再怎麼削瘦也無法改變骨架結構,太過寬闊的肩膀說什麼塞不進這些替女孩設計的衣服。
“千萬別這麼說!我、們、可、以、改!”
老遠就聽見這票男孩們洪亮的噪音,老闆娘神出鬼沒地在他們身旁竄出,捉了根皮尺就開始量了起來。
“改?要很久嗎?我們急著要。”雖然離校慶還有段日子,不過一向沒什麼耐性的範維連忙追問,他希望能夠一次將所有事情全都辦完,省得還要來好幾趟。
“OK、OK!你們把要改的衣服挑給我,身高、三圍資料也留下,我現在立刻改給你,到外頭溜一溜,一下子就好!”
老闆娘認真地瞄了一眼範維,想也不想地捉了件XXL的女僕裝,范維可有可無地聳聳肩,反正這裏的衣服看起來都差不多,穿哪種樣式都無所謂。
“那麼……這件、這件還有這件……資料在這裏,麻煩你了!”賴孟軒快速地撿了幾件,順手將抄來的身高、三圍交給老闆娘,後者非常專業的立刻召集人手修改。
“這樣就行了?這麼隨便?”完全不相關的那幾名男學生,似乎非常惋惜地長歎幾聲,本來想多留一些時間,現在沒有任何藉口了。
“不然還想怎樣?已經交待過老闆娘,女僕裝是男生穿的,剩下就是女生穿的,老闆娘這麼專業,她知道怎麼處理啦!”
看著范維早就不耐煩地走出店鋪,賴孟軒驅趕著那些心不甘、情不願地男同學們離開。
“小遇!你在做什麼?”將殷遇拽到角落裏,劉慈盈兇狠地質問著。這個傢伙也太膽大妄為了,竟然敢利用靈力來惡整那個不相干的女子,幸虧店裏的顧客不多,沒有多少人注意,否則事件豈不是越鬧越大?
“Sorry……我也不曉得為什麼會這麼衝動?”無辜地眨了眨眼,殷遇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,劉慈盈注意到黃泓堯、路易兩人時不時地看向這裏,下意識地將殷遇拽得更遠一些。
“照路易的說法,他應該有那本魔法書耶……”忽然想起什麼似地壓低音量,殷遇腦袋中飛快地盤算著,該怎麼說服路易將那本書賣她。
“我想,他是誤會你的意思了,而且他已經明說了,不會把書給你。”好心地提醒著,劉慈盈知道殷遇心急著解決『身份問題』,不過,這真的不是將人剖成兩半就完工的事情。
“管他!想辦法把書弄到手再說。”狡獪地笑了笑,殷遇實在太無辜的容貌,讓人忍不住起疑心,不知道那顆腦袋又在打什麼壞主意。
“小遇……我們是不是該走了?再拖下去,月亮就出來了。”原本想繼續教訓,劉慈盈驚愕地瞪著手錶,焦急地說了聲再見後,就將殷遇拖走,是她將人約出來的,就有責任讓殷遇平安離開,萬一問題曝光若出麻煩,她可會失去這個好朋友。
相對於劉慈盈的緊張,殷遇倒是平常心、甚至愉快地呵呵直笑,她太習慣在外頭逗留到最後一刻才回家,所以一點兒也不擔心。
殷遇!月亮!”驚叫一聲,劉慈盈連忙回頭,想叫殷遇快點躲藏,後者早就先一步地閃進巷子裏,平靜等待著月光的洗禮。
“原來如此啊……”長髮一點一點消散,殷遇神情變得有些冷淡、不耐,才睜開眼就瞧見路易好奇地打量著自己,心跳因秘密被揭穿而速度加快。
E123281508
2009-11-26 22:28
幾名大男孩一路打打鬧鬧,想找個暗巷偷吸煙,嘻嘻哈哈間,范維注意到巷子的另一頭,殷遇神色不善地瞪著一名陌生男子,正想上前幫腔時,意外撞到幾名急忙衝出的小混混。
“喂!走路不長眼啊?”本身也是不良學生的范維,發狠地踹了路旁的鐵罐一腳,那幾個小混混受到驚嚇似的拔腿便跑,不知扔下了什麼,只見一大個黑色塑膠袋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“這是什麼?”伸腳踢了踢,范維隨口問了一句,他的注意力仍然擺在巷子的另一頭,殷遇跟那個陌生男子早就不知去向。
“老天……”
撕開黑色的塑膠袋,賴孟軒驚訝不已地猛退好幾步,一個膚色慘白、張著空洞雙眼的女人就這樣跌了出來。
他自認為心靈沒那麼脆弱,才不曾因此而受傷,胸口悶悶的感覺,不過是覺得對不起老姐,看來她在這所學校待不下去了,祈求老天讓她在下一所學校裏認識更多的帥哥,否則自己將永無寧日了。
“完了、完了、完了、完了……“
碰的一聲甩上臥室房門,殷遇一臉驚恐地呆立在那兒,怎麼會發生這種事?都怪他的笨蛋老姐,竟然毫無防備地讓人看見『變身』過程,現在該怎麼辦,殺人滅口嗎?要是老頭知道了,第一個遭天打雷劈的絕對是自己,他的人生才剛開始呀!一點都不想變成一盤焦掉的豆芽菜!
“你……你怎麼這麼笨啊?為什麼不找隱蔽一點的地方躲?”氣得對全身鏡破口大,鏡中的影像越無辜、越可憐,殷遇就越炎大,他知道那個腦袋養份讓長髮吸收掉的笨蛋,做事就是這麼不牢靠,但也沒想到會這麼沒分寸,老是喜歡在外頭遊蕩到最後一刻,這一回終於爆了吧?看她怎麼收拾?
『還不夠隱蔽嗎?我已經確認過巷子沒人了嘛……誰知道他會突然冒出來!重點是,他從哪冒出來的?他明明就在店裏,怎麼動作會這麼快?』嘟著嘴咕咕噥噥,殷遇絞著長髮無辜地說著,她現在更肯定路易絕對沒有呼吸、心跳,否則她不可能完全沒有察覺到。
“現在該怎麼辦?他全都看到了!”
“你說……該怎麼辦?不如叫鷲去……”
“去什麼啊?真的去殺人滅口?你瘋啦?”
“那怎麼辦啊?你都說他全都看到了!萬一說出去呢?有人會相信嗎?”
看著撞中的倒影焦急得團團亂轉,殷遇微微擰起俊眉,他倒不覺得那個男人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,問題在於黃泓堯,他實在對稀奇古怪的事情太死纏爛 打了,萬一路易告訴他,黃泓堯絕對會成為日後的大麻煩。
“遇仔,你不覺得那個路易有些怪怪的?”意外的安靜了好一會兒,鏡中的殷遇張口詢問,她的個性雖然迷迷糊糊、大而化之,但還不至於忽略這麼明顯的不對勁。
“你是說他沒有心跳、呼吸這件事?嗯,我注意到了,這沒什麼吧!你見過的妖怪鬼靈也不少,有什麼好大驚小怪?”
“你是笨蛋嗎?妖怪鬼靈就是妖怪鬼靈,沒有心跳、呼吸但又不是僵屍的活死人你見過多少個,這很稀奇的好不好?”
“你想說什麼?”
“他會不會也是我們殷家的,跟阿公一樣死而復生,滿世界的到處流浪?”
“屁啦!殷家有外國血統嗎?拜託你,可不可以把注意力擺回來,不要老想無濟於事的東西。”橫了鏡中的殷遇一眼,現實中的殷遇煩躁地搔亂自己的短髮。
事件起因就是為了那本魔法書,看情形,路易手中確實有一本威力強大的魔法書,但是不確定能不能改變他們姐弟倆的窘境,而路易擺明不會借給他們翻看。這實在是讓人很頭大,殷遇原本放棄了繼續在魔法這個領域中糾纏,但是有一絲絲的希望,要他當成沒這回事絕對辦不到,他該怎樣說服路易借書?“
“偷?手起刀落,穿到那邊再立刻穿回來!“擠了個可愛的笑容,鏡中的殷遇出著很餿的主意,她也只敢說說而已,沒那個膽子去執行,要讓家中長輩知道他們利用婁力胡作非為,還不讓人修理得脫一層樹皮。
“你會這一招啊?“冷冷地瞅了老姐一眼,殷遇絲毫不給面子,輕蔑地哼了好幾聲,撕裂空間是多高深的道術,就連小姑婆都辦不到,他們兩個哪有本事?
“不會,你靈力不是很高,你也不會?“無辜地望著弟弟,殷遇習慣了所有粗重活都交給他去忙,自己樂得輕鬆愉快。
“老頭又不教我,他才不像阿公那麼有耐性,根本聽不懂他在教什麼。“揚了揚眉、撇了撇嘴,兩人隔著鏡子開始數落家中長輩的種種不是,儘是一堆沒有資格談論身教、言教的傢伙。
“遇仔……怎麼辦?你猜路易會不會把事情告訴黃泓堯?”細眉不由自主地糾結,殷遇很洩氣地蹲坐在床前。
一想到她明天還要回學校,如果黃泓堯破壞了她平靜的校園生活,害她再也不能跟帥哥談戀愛,殷遇絕對會落幾記雷劈死那個男人,長得再斯斯文文都沒有情面可留。
望著窗外認真思索著,殷遇猜想,那個叫路易的男人肯定來歷不凡,他或許願意為自己保守秘密,等到夜深人靜之時,他打算再去那間小店鋪一趟,希望路易能幫自己這個忙,如果不行……到時候再說吧……
重重甩上大門,范可心怒氣不息,瞪著範維懶散的背影。為了出庭的資料,她已經忙了大半夜,這一陣子為了就會那個麻煩的委託人、為了跟討人厭的檢察官針鋒相對、為了說服不明事理的法官,她快要耗盡所有力氣了。
結果,她那個不成材兼混帳的笨蛋弟弟,偏偏挑她最忙碌的時候被逮到警察局,這位大少爺「又」一次被請去喝共,她到底是哪輩子殺他全家了?需要次次如此精准的背後捅她兩刀嗎?
“你這個混蛋!到底在搞什麼鬼?知不知道我為了這個案子忙了多久,你就一定要挑這個時候闖禍?”怒氣一旦爆發就制止不了,范可心失控地狂吼。
家裏只有他們姐弟倆,范維出了什麼事她不能不管,問題是她也很忙,沒辦法隨時隨地盯緊那個混蛋老弟,再這樣下去,哪天氣過頭了,她會一把掐死這個傢伙。
“都說了不關我的事!那個女人又不是我殺的。”
“廢話!如果是你殺的,你還能站在這裏讓教訓?”
“那你吠我幹嘛?”
“吠?你這個混蛋!有人這樣跟姐姐說話的嗎?”
狠狠地敲了范維腦袋一記,范可心怒氣難平的再補一腳,下手之狠痛得范維差點本能地反擊,連忙制止自己也節節攀升的火氣,範維儘量不跟老姐計較,她再怎麼人高馬大,終究還是女人,一拳揮過去肯定吃不消。
“員警請我協助調查,你生氣幹嘛?我怎麼知道倒楣到撞見有人棄屍。”
“你不去那種地方就不會遇到這種事!說,你沒事鑽進那種暗巷想幹嘛?”
“抽煙啊……”
“你還敢說?你這個混蛋!”
“是你要問的!”
范可心氣得又是一陣亂踢亂踹,除了擔憂、關心之外,很大一部分是她在發洩這陣子積累的負面情緒,她這個專門欺負弟弟的壞姐姐從來都是實至名歸的。
“夠了!范可心,不要以為我不會還手,你就可以這樣揍下去!”終於受不了地將人推開,人都是有脾氣的,更何況是一向囂張、衝動的范維,挨了幾記意思、意思之後,吼了范可心一句。
“死小子,你聽好了!從現在開始,門禁時間六點,放學就回家報到、念書!”
“念什麼書啊?我可以直升第一大學系耶!”
就是因為有這張免死金牌,所以范維才能這樣悠哉的混日子,看見他這個德行,范可心氣得又多補揍幾拳。
這位大少爺吃慣、花慣,一點都不曉得人間疾苦,如果他能用這種態度在社會上打滾,別說要有出息了,就算去混黑道,他也成不了氣候!
“就憑你這種態度,就算畢業了也是個廢物!‘氣得口不擇言,范可心罵過之後才後悔,她不該用過分嚴厲的言語去刺激范維。
不只一次被提醒了,有個優秀的姐姐對范維而言是很大的壓力,範維一直不肯認真念書,有一點是想擺脫范可心的影子,他至少能在別的領域發展,而不必一再被提醒姐姐比他更優秀。
果然,面色一沉,范維只是冷冷地瞪著范可心不再說話,姐弟倆感情再好也有鬧翻的時候,范維很敬愛姐姐,但是對於她的刻薄毒舌很反感。
“小維……“看著范維狠狠地甩上門,將自己關在房間裏,范可心長長地歎了口氣,真得很麻煩的年紀,叛逆、不聽勸阻,若是旁人,她才不管這種破少年的死活,但這是自己的弟弟,范可心不知道該怎麼讓范維長大、懂事,只能長長地再歎口氣。
街道兩旁的店鋪一間一間地關上、熄燈,新永樂町的人潮逐漸散去,黑暗中只剩路燈孤伶伶地亮著,天空降下毛毛雨,殷遇面無表情地撐著傘,一身漆黑的緩步走著。
“你來了?”
似乎料到殷遇會去而複返,路易貝地準備好香濃的熱茶,昂貴的古瓷、精緻的點心,再再說明瞭路易的品味,只可惜殷遇無心欣賞。
“你算准了我會來?”揚了揚眉,殷遇冷冷地望著人,一再被提醒路易沒有呼吸、心跳,殷遇注視對方的一舉一動,不像鬼、不像妖,無法將之分類,唯一肯定的是,路易沒有敵意,或許是他太會隱藏了,殷遇完全感受不到。
“白天那個長髮女孩,跟你什麼關係?”僅僅只瞧見殷遇『變身』的過程,路易已輕易的分辨出白天、夜晚其實是不同的兩個靈魂。
“她是我姐姐。”不打算隱瞞,殷遇誠實的回答。
路易很意外、很讚賞地笑了笑,大方的邀請著殷遇一塊兒品嘗熱茶及點心。
“所以,她說將人『一分為二』,其實是想將你們兩人自同一身體中分離,而不是把人殺死?那是我誤會了。”
“那……你沒辦法嗎?”意外之中的答案,殷遇卻有些不甘心,他不相信真的沒有任何方法,能將他們姐弟倆分開,就算要他下到陰間去也無所謂,拜託給他一個努力的希望,殷遇說什麼也不會放棄。
“你是因為月光才出現的?”不答反問,路易很感興趣的繼續打量著殷遇。
他雖然和那個長髮女孩有著一模一樣的五官,可是那冷淡的神情,讓路易有種熟悉的感覺,曾經,他生命中也有這種不把普通人看在眼裏的人出現,只不過那是好久、好久以前的回憶了。
“你怎麼知道?你遇到過這樣的人?”先是愣了一愣,隨後有些緊張地追問。殷遇以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,如果真有人像他們姐弟一樣,也許……也許他就不會有那麼孤寂的感覺了。
“不,不一樣的情形,只不過一樣對月光很敏感罷了。”同情地搖了搖頭,路易瞭解殷遇那種孤獨的感受,他雖然不是全然的被這個世界排擠,但是他離開家鄉、離開自己親人朋友太遙遠,他明白殷遇那種渴望同伴、渴望被接受的心情。
“這樣啊……”是預料之中的答案,殷遇不特別難過,反而有松了口氣的感覺。
“你來,是希望我保守秘密?我不會說出去的,相信你也會替我保守秘密。”溫柔的微微笑,即使殷遇的反應、神情始終很冷淡,路易還是深信他們已經建立起一種特殊的默契,男人之間原本就不需要將話說得太清楚。
“你不是人!你到底是什麼?”一針見血地追問,殷遇雖然知道這不管他的事,但他就是很想弄清楚。
家中的長輩一再告訴他,這個世界很大、無奇不有,面對自己不明白的事情時,唯一要做的便是去瞭解它,而不是畏懼。
臉上掛著高深莫測的笑容,路易淺嘗一口熱茶,閃避話題,殷遇揚了揚眉,他瞭解對方不想回答的意圖,『裝傻』這招他老姐太常用了,他比誰都更加熟悉。
幸虧殷遇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物,甚至個性還有些冷感,所以一點也不介意路易的刻意沉默。
“既然這樣,我不打擾了。”相信路易會保守秘密的承諾,殷遇不想再多逗留,他不是那種會跟人裝熟、稱兄道弟的人,況且,路易看上去大了他好幾歲,也不像個會跟小朋友交往的人,黃泓堯那種怪人算是例外。
“等等……”路易突然揚聲。
殷遇狐疑地皺起俊眉,有些警戒地瞪著路易,腦海中開始不斷盤算,一個沒有呼吸、心跳,沒有腳步聲甚至還能神出鬼沒的傢伙,如果突然發難出手攻擊,他該怎麼反應。
“如果你相信我,我願意替你找尋分開你們姐弟倆的辦法,黑魔法雖然幫不上忙,不過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無法解釋的力量,會造成你們兩人這種尷尬的狀況,那肯定就有和它相反的現象。”
路易溫和的釋出善意,神情就像是正直、虔誠的殉教者,讓人不得不信服他說的言語。
“你為什麼要幫我,我不會把你的事情說出去的。”
“我相信你,只不過,我寂寞太久了,很想要有朋友,一個屬於黑夜的朋友。”
教室裏再次亂哄哄一片,范維少見的沒踏進校園裏,班上的大小事全落到賴孟軒身上,煩得這名高中生怒吼了好幾次,才勉勉強強維持住很混亂的秩序。
“這時候才發現范維那笨蛋的用處,他隨便吼個一聲,就比其他喊破嗓子有用,這些傢伙誰都不服,就聽范維一個人的。”靠著窗戶,楊漢蘋難得的稱讚范維幾句,不過更多時候仍是笨蛋、笨蛋的形容他。
“真怪,小維很喜歡上學的,不知道為什麼不來?”
試穿著男管家的黑背心,殷遇高瘦的身材、修長的雙腿被襯托得更加帥氣,楊漢蘋微笑地伸出拇指讚賞,如果殷遇是個男孩,肯定會迷倒一票女學生。
“聽說跟什麼命案扯上關係吧?”
突然幾名穿好女僕、執事服裝的同學,硬擠過來加入話題,學校就是一個大型的八卦轉運站,永遠不可能有秘密。
“命案?小維殺人了?”尖叫一聲,殷遇震驚地望著眾人。
楊漢蘋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,殷遇那顆腦袋不曉得怎麼長的,老是往最壞的方向去想,范維只是個不愛念書的高中生,打打架還行,殺人這種事,對他而言難度實在太高了。
“他們昨晚去租衣服的時候,意外的碰上有人棄屍,只能說倒楣吧?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。”聳了聳肩,楊漢蘋太過平常的語氣,反而讓事件事更加詭異,並不是每個人走在街上都有機會碰上「棄屍」這種倒楣事的。
“那就好,不過棄屍聽起來好可怕。”點了點頭,殷遇放下心來,隨後又想起自己是普通女孩,聽到這種八卦應該要有害怕的反應,多此一舉地補上。
“沒什麼大不了的,那一區本來就是龍蛇混雜,隔幾條街PUB、酒店林立,發生幾件幫派械鬥、死幾個人也很正常,昨晚的棄屍案,最可怕的地方其實是……”楊漢蘋神秘兮兮的欲言又止,惹得那票好奇的學生叫囂著越湊越近。
那具女屍的血……被放得一、幹、二、淨……”
悶悶不樂地躲在偏僻、不常使用的音樂教室裏,范維伸長了雙腿靠在鋼琴旁思索著,其實不是真的在生范可心的氣,很多時候,他非常崇拜那位強悍得跟男人一樣的老姐。
只不過范可心越優秀,身為家中獨子的范維,就得越努力,一次、兩次被比較,永遠追不上姐姐的腳步,雖然不到洩氣的境地,但范維確實提不起勁,他沒想過要走跟老媽、老姐一樣律師這條路,他不覺得自己是那塊料,卻也不知道未來該做什麼。
“哦!就知道你躲在這裏。”鬼鬼祟祟溜了進來,賴孟軒笑笑地踹了范維一腳。
這棟大樓正好在校園最偏僻的角落裏,四周種滿高聳的樹木,人煙稀少又安靜,即使午後火熱,這裏還是維持陰涼的溫度,很適合他們這票不良學生午睡。
“你怎麼也跑來了?不是在上課?”回敬一腿,範維煩躁地搔了搔金髮,他果然不適合思考太深沉的問題,腦袋有點暈。
“誰會上文老大的課啊?全在興奮校慶的事情,正在試衣服,連文老大自己都跟著出主意,一點都沒在講課!”
邊笑邊搖頭,賴孟軒很佩服魏靖文,多虧了他無為而治的管理方式,才讓三班風平浪靜的度過三年。魏靖文實在不像老師,對三班的學生而言,那個做事溫溫吞吞,說話音量也不大的傢伙,是個必須罩著他的笨蛋,甚至不少人還擔心,畢業之後,魏靖文這傢伙是不是有辦法制得住學弟妹。
“那個笨蛋……”
“你有什麼資格叫他笨蛋啊……躲在這裏幹嘛?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?”賴孟軒好奇的追問著。
昨晚他們一群人全撞上了那件棄屍案,可是只有范維一人瞧清楚那幾個小混混的長相,所以才被員警特別留下來協助調查,賴孟軒擔心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麼事,該不會是員警想將案件就栽贓到范維頭上?
“沒有,只是幫忙拼湊畫像而已,說實話,我懷疑他們能找到人嗎?”無奈地聳聳肩,範維的夜視能力很差,即使跟那些小混混們正面碰撞,在光線不夠的情況下,他什麼也沒看清楚。
“嗯,我有瞄到幾眼,看起來不太像正常人。”同意地點點頭,賴孟軒一直覺得那些小混混的膚色過白,眼睛看起來很邪惡,不過也有可能是他匆匆一瞥眼花。總之,沒有人有把握描繪出昨晚的情況,畢竟那附近龍蛇混雜,形形色色的人群來來往往,若不是特別留心,根本不會注意到跟你擦肩而過的人長什麼模樣。
“那交給警方去煩惱,又不關我的事。”
“那你在煩什麼?又跟大姐吵架了?”
沒有兄弟姐妹的賴孟軒,一直無法瞭解范維及范可心之間的感情,常常聽說那對姐弟吵架、打架,不過賴孟軒知道,從小到大,范維唯一信服的就是他大姐,而范可心確實是個優秀、強悍到令他們有些害怕的女性。
“除非長了兩根舌頭,否則誰吵得贏那個毒舌女啊?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……你考慮過未來嗎?”
“未來?你不是確定保養了?有什麼好煩的?”
“不是,我是說大學畢業之後,你有想過嗎?”
“拜託……你會不會想得太遠了?這實在不像你啊……”
“說得也是。”
兩人並肩而坐,靜靜地望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,大概是升上高三了,再過不久所有人都會各奔前程,即使像范維這類大而化之的人,都免不了莫名其妙的感傷起來。
“好了!去吃東西,坐在這裏都坐餓了!”刻意地吼了幾聲,驅散低迷的氣氛,范維熱情的邀約,賴孟軒沒有理由拒絕。
才剛走到門邊,一群不請自來,肯定不是他們學校的學生硬擠音樂教室,范維及賴孟軒互望一眼,第一大學附中的校園安全簡直是負分啊!為什麼啥阿貓、阿狗都能進來?還一路大搖大擺地走到最角落這棟大樓前?
“喂!你就是武鬥王范維?”帶頭的學生挑釁的叫囂著,沒有人能頂著那個頭銜平安畢業,接下來的日子將人更熱門,所有該來的、不該來挑戰的學生全都會出現,為的就是要在范維畢業之前,將人踹下那個王位。
“啊……真是麻煩,你先走一步我隨後趕上,你們這群不長眼的混蛋,剛好讓我發洩、發洩莫名其妙的鳥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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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11-26 23:06
安靜的坐在位置上讓楊漢蘋替她紮辮子,就像所有人會期待范維的裝扮,又高又瘦還有點平胸的殷遇,換上了男裝之後,實在帥氣得無以復加,尤其在楊漢蘋認真地修飾下,十個有九個女學生瞧著她都瞧傻了眼。
當事人只能尷尬地笑了笑,頰邊露出淺淺的酒窩,殷遇覺得這有點像作弊,她的寶貝老弟本來就以帥氣著稱,雖然他沒什麼自覺,不過生長在那種家庭,有那種血統、基因,他要想不俊秀都還有點挑戰性,姐弟倆共用一個身體,一模一樣的五官,如果夜晚的殷遇英挺,那不等同于白天的殷遇也帥氣?
“漢蘋,你怎麼知道那個女屍的血被放幹,新聞有報導嗎?”無聊地隨便找個話題,才剛說出口,殷遇就想咬掉自己舌頭,明明很討厭跟這類事情扯上關係,偏偏不自覺就會一頭撞進去,不要告訴她這是家學淵源,活該就一路跟怪力亂神糾纏到底。
“你不知道嗎?我們家是員警世家,老爸、老媽到哥哥全都是員警,他們在飯桌上討論,想不聽都難。”不以為意的笑著回答,楊漢蘋猜想,他的有人敢在她面前講案情,應該是不介意她知曉。
新聞界可能早就得知『秘密』,畢竟這年頭,記者搜證的能力不容小覷。為了收視,他們什麼事都辦得到,上山下海也把祖宗十八代的秘密全挖出來。
“啊!你們家是員警世家啊?”
“很奇怪嗎?更奇怪的是范維吧?他家都是律師!我們班還有好幾個醫師、老師世家,很平常啊!你呢?”
而面對楊漢蘋好奇的詢問,殷遇愣了半晌不曉得該怎麼回答,電視臺?這不算吧?家裏也只有那個大眼怪在自得其樂,天師?就連老頭都其身不正了,實在沒資格說他們家是替天行道的天師世家。
沉吟了半天的結果,殷遇只是呵呵的傻笑蒙混過去,對比其他同學可以大大方方說出口的家庭背景,殷遇覺得她應該縮到角落去耍陰沉、自卑了,他們家除了長相、身高之外,真的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。
“嗯?怎麼你們還在搞啊?不要把衣服弄髒了,校慶那天要用!”回到教室,賴孟軒沒好氣地猛搖頭,最該死的是他們的班導魏靖文,一旦沒有范維等人替他維持秩序,這位性格太好、溫溫吞吞的斯文男子完全沒有存在感。
“范維呢?這是他的衣服!”莫名其妙扛起校慶節目的企劃,楊漢蘋將哥特的女僕裝塞到賴孟軒手裏,他的唯一工作,就是負責將他的好兄弟塞進這件衣服裏。
“扁人。”賴孟軒聳了聳肩,稀鬆平常的回答。
殷遇愕然地看了看眾人,大家很習慣了范維這種『忙碌』的生活,幾乎每天都有不同學校的人上門挑戰,她不明白那幾個虛無縹緲的名號有什麼好爭的?最驚訝的是范維竟然會認真去回應?
“他轉性啦!平時汪是能避則避?他很懶得打這種架啊!”同樣也覺得奇怪,楊漢蘋笑著追問。
她跟范維同班三年,就看被這種麻煩事糾纏三年,一開始還會年少氣盛痛扁上門挑釁的人,隨著年紀越大、歷練越多,範維越來越懶得費勁了,也可能是這三年的磨練,范維的等級早就不是那些挑戰者能比擬的了。
“昨晚跟她大姐吵了一架,心情正在不爽,那些小混混倒楣啊!被扁活該……”一點也不同情,甚至有些幸災樂禍的口吻,賴孟軒欣賞著自己挑選的衣服,幻想他的好兄弟穿上後是什麼可怕的景象。
“啊?什麼?有別校的學生跑到我們學校裏打人?這不得了了,我得去跟教務主任說一聲!”只捕捉到幾個字句的魏靖文,憂心著范維的安危,想也不想地衝出教室去尋救兵。
賴孟軒等人茫然地望著他消失的背影,那個溫溫吞吞的斯文男子實在善良、正直得太過頭了,又不是不認識范維,怎麼還會以為他落居下風?不過,去搬救兵也對,省得范維揍得太起勁,一時太過火,鬧出人命就不好了,還是儘快的人去救救那些可憐、倒楣的笨蛋們吧!
忙完了合議庭的工作,范可心難得有時間喘口氣,雖然她對自己的辯才無礙很有信心,不過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法官手中,剩下只能聽天由命了。
“可心!怎麼樣?”同一家事務所的女律師小瑤關心的打著招呼。
不同于范可心的強悍,小瑤看起來像需要人保護的纖弱女子,這個偽裝讓她在法庭上無往不利,從她欣喜的表情來看,八成又贏了一單案子。
“還沒有結論。”聳了聳肩,不斷上訴雖然很煩,但范可心絕不會因此被的敗,越是難纏的案子越能燃燒她的鬥志。
“走!請你吃飯!我的當事人開了間PUB,好像遇到了點麻煩,我正要過去瞧瞧,順便請你吃飯!”小瑤嘻嘻呵呵地挽著范可心,小鳥依人地靠著她撒嬌。
“我是很想……可是案子……”
“你一定行的,下班後我來接你,一起去嘛!我的當事人很帥,又有錢……”
“你是專誠請我吃飯,還是要我去扶你看男人啊?”
一針見血地點出主題,小瑤吐了吐舌頭的扮個鬼臉,事務所當中就她跟范可心兩人未婚,而的男人運一向很差,交往的物件麻煩一個多過一個,還是找范可心這個女中豪傑去幫忙瞧一瞧比較保險。
想了一會兒,范可心點了點頭,她跟范維才大吵一架,雖然說姐弟倆沒有隔夜仇,可是她一有壓力就亂發脾氣,範維正值叛逆期,與其在家中因為一點小事又點燃戰火,還不如在外頭逗留晚一點,省得回家跟范維大眼瞪小眼。
靠著窗戶,範維望著天空發呆,從他料理完小混混到回教室,前後用不著幾分鐘,如果不是賴孟軒事先洩露,只怕沒人察覺他激烈運動之後,動之以情的心跳及鼻尖上的細汗。
“嗯!放學後要做什麼?”
從沒有一刻正經的男學生們,趁著老師沒注意的空檔,全擠到范維、賴孟軒桌旁。這是他們每天的例行工作,放課後總是成群結隊的到處閑晃。
“有幾件衣服不合身,我得拿回店裏修改。”清點著名單、資料,賴孟軒認命地瞟了楊漢蘋一眼。
那個女人明明負責籌畫這些事,偏偏懶得動彈,運用她總召的身份『命令』賴孟軒去跑腿,為了在校慶上狠賺一筆,賴孟軒不得不配合她。
“我陪你去吧!”稻意外的自動請纓,一向只是好玩卻不幹正經事的范維,光是說出這句話就嚇壞了全班同學,其實他單純不想太早回家,畢竟還在跟范可心冷戰,如果可以,他今晚大概會選擇到賴孟軒家過夜。
“小遇……?”當然不可能真的去忙正經事,范維轉頭詢問殷遇的意見,誰知道那個仍穿著男裝不肯換下的女學生,早溜得一乾二淨不見蹤影了。
“走了!她說有急事。”隨口回報著,楊漢蘋愣愣地望著長廊,剛剛殷遇花幾秒鐘離開教室啊?她從沒見過人的動作能這麼快?
“急事……她能有什麼急事啊?”搔了搔金髮,范維心情五味陳雜,情緒正低落時,當然會希望女友陪在自己身旁,結果她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跑了?到底有沒有認真跟他交往啊!難得會想這麼多,范維覺得自己的心情更差了。
拔腿在街上快跑,殷遇打算趁其他人還沒下課前,趕快去找路易,她沒把握黃泓堯是不是每天都會去一趟,最好的辦法就是速戰速決。
“小遇!你要幹嘛?”經過商家的玻璃窗,頂著一頭削薄短髮的殷遇,冷著一張俊臉回瞪著她。
“你冒出來做什麼?太危險了!”心虛地東張西望,殷遇緊張地躲進人煙稀少的小巷裏,對著路旁的燈箱倒影大呼小叫。
“我才想問你呢!急急忙忙去哪?”
“路易不是說了會幫忙找解決辦法嗎?我去問結果啊!”
“你是笨蛋啊?哪有那麼快……”
“你也不是他,你怎麼知道沒那麼快?路易又不是普通人,說不定很有辦法。”
燈箱上的倒影認真的思索著,殷遇的說法也不完全錯誤,對於那些異于常人的「人」,很難用正常的規範來看待。
比如他們殷家的好友——PUB女老闆老虎精雷蕾,輕而易舉就能替他們姐弟倆張羅好身份證明檔,神通廣大得令人咋舌,天知道路易是不是也這麼誇張?“既然這樣……交換身份!”不容否決地說著,燈箱上的倒影將手貼在鏡面上。
“咦?為什麼?月亮又還沒出來……”殷遇有些不情不願地回答。誰都希望身體的主控權完全屬於自己,他們姐弟倆曾為了爭奪身體吵了許久,好不容易協議完順其自然,她沒理由提前將身體交給笨蛋老弟。
“你也會說路易不是普通人,萬一他心懷不軌,你怎麼辦?”冷冷地瞅了自己老姐一眼,殷遇沒好氣地解釋著。兩人之間以他的靈力較高,道術雖然不怎麼樣,但是憑著本能還是較有戰力。
“知道了啦……”無法反駁自己老弟的論點,殷遇扭扭捏捏地伸出手,跟燈箱上的倒影重疊。
在太陽下山、月亮尚未出現的混沌時分,他們姐弟倆可以依自身意志強制地交換身份,仿佛鏡子野外的世界突然倒轉,長髮、短髮的殷遇嗖的一聲換了個世界……
蹬著高跟鞋,范可心氣氛萬千地走進PUB裏,看來裝潢非常頂級,若不是小瑤的關係,她可能還得在門外排隊,而且不見得有資格進來。
“嘿……這裏很棒吧?”欣喜地挽著范可心咯咯笑著,小瑤開心的東張西望,PUB裏俊男、美女來來去去,吧臺上準備的飾品,全都不是一般人消費得起。
“是很不錯。”冷淡的回答,太過吵雜的場合讓范可心靜不下心,一想到范維在這附近的暗巷裏撿到一具屍體,這裏再高級都會大打折扣。
“聽說,這裏還有種飲料叫Liuid Fire,如果不是VIP根本沒有機會喝到,聽說跟進入天堂一樣夢幻。”
“你不會是想試一下吧?聽起來像迷幻藥。
小瑤連忙搖手直說不可能,以她的身份,還沒本事成為這間PUB的VIP,她今天來真的是為了案子,也希望經驗老到的范可心能幫幫忙。
“也沒什麼大不了,就是這間PUB新來的員工捲入一件棄屍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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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11-26 23:49
慵懶的坐在單人沙發上,路易翻著厚重、老舊的筆記,這是經過了漫長歲月累積下來的智慧結晶,裏頭記載了太多古老的咒語,東方的、西方的,各式各樣想像得到、想像不到的召喚陣法。
路易原以為在現代沒什麼機會會再用到了,沒想到意外認識一名有趣的、特異的小朋友,為了替他(她)解決困擾,不得不再次翻開這本記載各種禁用咒術的筆記。
“路易……那些小混混又來騷擾店裏的客人了。”小店鋪的員工,繃著一張臉向路易告密。
因為店鋪的地理位置太接近那些PUB、酒吧,店裏面販售的又是些特立獨行的東西,所以會找來這裏的顧客也不大像正常人,不是頂著奇怪發表,就是畫了一臉的死人妝。
本來跟附近的商家井水不犯河水,但是自從開了間風格很中世紀、主題很詭異的PUB之後,常常有戴著角膜變色片、獠牙,刻意將自己裝成吸血鬼、狼人的男子混進來,時不時跟他們店內的女性顧客搭訕。
本來,路易不想理會,畢竟這是顧客的私事,可是有一回,他發現了幾位常光顧的女性頸邊出現咬痕,他便非常不滿,更聽說那間PUB裏提供一種叫Liquid Fire的飲品,雖然沒有真正去分析成分,但從旁人描繪中不難猜想,它根本是一種濃度相當精純的迷幻藥,他不喜歡看著那些年輕的生命因為毒品沉淪、浪費。
“把那幾個傢伙趕走,不准在我店裏面裝神弄鬼。”冷冷地命令,路易繼續翻閱筆記。
他知道那些女孩,太年輕、太不瞭解世界險惡的一面,常常幾句花言巧語就上當受騙,會來他店裏消費、把自己裝成魔女模樣的人,內心若不是太孤獨就是太愛幻想,加上那間PUB並不是人人都消費得起,能夠進入就像是一種身份象徵,因此,那家的PUB員工很容易在這裏釣上年輕、漂亮的女孩,有些迷幻藥,試了一次之後就永遠無法擺脫了。
富有正義感的員工立刻走上前去干預,他知道經過口耳相傳,他們的店鋪竟變成進入那間PUB的跳板,他擔心路易會為此關店,到時真正喜愛魔法學的人,反而會失去這個研究、交流的場所。
路易身邊的燭臺火光異常跳動,慢條斯理地抬起頭來,不怎麼意外的,瞧見殷遇無聲無息走入的身影,路易料准了急性子的殷遇會很積極的來「關心」,但是他沒想到竟然是那個男孩來,照理說,月亮還沒升起,他怎麼可能先冒出來?
“怎麼會是你?你不是夜晚才會出現?”好奇地打量著殷遇,路易刻意地壓低音量詢問,他遵守著保密的約定,卻沒答應過不滿足自己的好奇心。
“不需要跟你解釋這些事情。”冷淡的回答,即使有求于人,殷遇還是改不過來討厭陌生人的個性,就算不是真的「人」,他也勉強不了自己去喜歡。
不以為意地聳聳肩,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路易知道控制著殷遇身份的是日光、月光的轉變,可是在白天、黑夜交界混沌不明的模糊時刻裏,他們身體的主控權其實有爭議性,只不過殷遇一直不太跟他老姐計較,所以由著她佔用,可是像今日這種情況,長髮飄飄的殷遇還是很識大體的不急不鬧。
“你拜託人的方式真特別。”呵呵笑著,路易很喜歡殷遇看待旁人的冷淡目光,一視同仁的不耐煩跟輕蔑,對路易而言,有種莫名的親切感。
曾經,他也有過那種高高在上的日子,他瞭解,殷遇並不是刻意地擺出這種高姿態,而是他重來就是如此與眾不同,平凡人在他眼中,跟草木、礦石沒什麼區別。
繃緊俊臉,殷遇也知道自己的毛病,他也很想知道如同白天的殷遇那麼熱情,他會儘量改正,但現在不是關注這個問題的時候,他會來,只是因為路易答應替他尋找解決辦法,雖然不見得能立刻得到結果,還是必須要關心一下。
不真的跟殷遇計較,路易笑笑的長了張紙,自筆記當中抄抄寫寫數個咒語,雖然不見得有用,也還沒發現有那個古老咒語,可以半兩個靈魂完全的、平安的分開,大多數的咒語都得犧牲到其中一人,路易相信他們姐弟倆不會接受這種方法,路易目前能找到的,只是較為另類、接近將人一分為二的辦法。
“這些,是目前所能找到的辦法,不見得有用,也不建議讓你去嘗試,我希望你能再耐心一些,一定會有更完美的方法出現。”將紙塞到殷遇手裏,路易溫和的補上一句。
他相信自己的直覺,打從第一次網頁,他就很喜歡殷遇,未來他們一定能成為好友,路易如此堅信。
揚了揚半邊眉毛、繃緊俊臉,殷遇狐疑地望著路易,他不是那種會毫無戒心,輕易相信旁人的類型,尤其面對的還是弄不清底細的「人」。
殷遇沒辦法想像那種生命太長,經驗豐富以至於活得沒有挑戰性的感覺,他知道有很多長命百歲的妖怪們,都很相信第一眼的直覺,往往第一眼就註定了結局,不管過程如何變化,該是朋友的便是朋友、該是敵人的永遠是敵人。
他姐姐也很相信直覺,可惜殷遇做不到那麼輕鬆、瀟灑,他的身體不是一個人的,他還得為另一個殷遇打算,所以不能降低警戒。
很習慣旁人警戒、敵視的眼神、路易悠閒自得,繼續處理自己的事情,他仍會盡力幫助殷遇,他喜歡這個小朋友,未來的日子還很長,足夠建立起值得信賴的友誼。
這頭,殷遇跟路易還在那裏上演大眼瞪小眼、戒備來戒備去的戲碼。那頭,正打算將不速之客請出店外的員工,終於還是處理失當,演變成叫囂甚至是拳腳相向,路易一向不喜歡裝神弄鬼的人,隨便裝幾曋獠牙、戴著角膜變色片就自稱是吸血鬼,這對於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的非人生物,實在不尊重到了極點。
看不出喜怒哀樂,路易面無表情地走近,冷冷的命令著那些人離開,永遠不能再次踏入這家店,不論他們多靠近這裏,在他們眼中,店鋪就像隱形似的不存在。
聽見路易的『命令』,殷遇差點失聲笑了出來,誰會把這種話當成一回事,尤其還有『隱形』這麼不合理的限制條件,可當殷遇看見了那些人空洞、迷惑的神情時,突然間心神一凜,路易雙瞳綻放的光芒吸引人但詭異。
“你們!一樣也離開這裏,永遠不會再回來,換掉這身打扮,你們有著正常的生活、正常的交際,去結交個男友,開開心心的過日子。”半轉過身,路易用著同樣的眼神、語氣向差點被騙的年輕女孩們說話。
他並不是什麼善男信女,也不想當眾展露什麼英雄主義,路易只是不受有在他地盤上傷害無辜的人們,在他眼中,每一條生命都是尊貴、可愛的。
看著那些人茫然的、一個接著一個地離開這間店鋪,殷遇狐疑地盯著路易,他從沒見過有哪個人……好吧!不一定是人的催眠術這麼高明,就算是他家那個靈力奇高的老頭子辦不到,這個世界真的就像長輩們告誡的一樣,人外有人、天外有天啊!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什麼?”
即使這樣追根究底地打探別人底細很不禮貌,但殷遇還是改正不了這種單刀直入的問話方式,他若不弄清楚,接下來便會有根尖刺埋在他心裏。雖然他大可以回家問一問經驗豐富的長輩們,不過他那種不服輸的個性,驅使自己不斷地跨過一道一道難關,這一次也不例外。
“我是什麼?這個問題很重要嗎?不管是什麼,都不會影響我們的友誼。”開心地笑了起來,路易趁機揭開答案,兩根又細又長的尖牙驟然出現,他討厭別人在他店裏裝神弄鬼,因為他就是貨真價實的吸血鬼。
“你是吸血鬼?”激動的叫了一聲,殷遇連忙捂住嘴,怕洩露了路易的秘密。
這實在太刺激了點,他見過鬼,他見過妖,但是從沒想過可以看見『活生生』不屬於東方的吸血鬼,他甚至一度認為天使、魔鬼等等傳說中的生物並不存在,原來,他們跟常見的鬼怪一樣,處在你我之間,只是有效、機警的隱藏著自己的真實身份。
“我比較喜歡被稱呼為『血族』。”不以為意地笑了笑,路易不擔心他的店員會察覺這個秘密,打從應徵人員之時,他就已經給了店員們催眠限制,即使他們聽到、看到什麼,也會自動在腦海中抹去這段記憶。
“血族?這個酷……”這是今晚殷遇頭一次展露微笑,他就像每個得到新玩具的小孩般興奮,符合年紀的陽光笑容讓他看上去更稚氣些,路易很喜歡這樣的殷遇,看著他,仿佛看著他失去幾個世界的陽光,路易非常珍惜及懷念。
“血族分為三種,除了我們之外,還有你們常說的僵屍及遇到滿月就變身的狼人,我說的那位對月光敏感的朋友便是狼人。”
“狼人也算血族,他們也吸血?”
“我想……狼人吃生肉時,應該沒有先放血的習慣吧?”
“僵屍也是?可是我聽家中長輩說過,他們遇到的僵屍其實不吸血的。”
“所有生物都一樣,能力高下不同,吸血鬼也不全像我一樣,太陽還沒完全下山前就能清醒了。只能說你的家人帥的是很厲害的角色吧?”
萬分同意地猛點頭,殷遇從大眼怪何同學那裏聽說了,他們曾經遇到過的僵屍,厲害到能將他家老頭整得死去活來,搞得所有人雞飛狗跳,雖然很可能是何同學講話太誇張,不過難得在他家老頭臉上瞧見鐵青的臉色,可見當年有多兇險。
“那你會怕十字架和聖水嘍?”不知道是哪個殷遇才會問出這麼愚笨的問題,居然天真的打探別人的弱點?
路易一點也不生氣,反而開心地朗聲笑著,他沒有看錯,不論殷遇再怎麼用冷淡來偽裝自己,他的本性就是那麼單純、可愛。
“除了陽光,我真的沒有弱光。”豪氣、自信的繼續笑著,路易已經活過太多個世紀,就算現在突然有道陽光灑落,他也只會享受它、擁抱它,然後完全沒有遺憾的成為灰燼。
“呃……其實,我跟姐姐是一株植物……”意識到單方面打聽別人的弱點很不禮貌,殷遇認為必須有來有往,告訴對方自己的秘密,說不定,在路易眼中其實不算什麼秘密。
誤會了殷遇的吞吞吐吐,以為他掙扎著不想說出真相,路易很體諒的制止他往下說,他能瞭解殷遇想要保住自己的心情。
那個被誤會的大男孩,激動地解釋,他只是不善於用言語表達自身情況,畢竟,沒有任何一種語言,能有效地描繪殷遇的情況。誰像他們姐弟倆,是從一滴鮮血演化成豆芽菜,然後一路生長成高聳的肖楠,最後還從樹根底下爬出來?
聽完殷遇七零八落的敘述,路易微笑地點點頭,他想,從這一刻起,他終於又有了談心的物件。
“你真的是法國人?名字就叫路易?”戒心一點一點鬆懈,殷遇雖然提醒自己,不可以過分輕忽對方,可是越和路易交談,越會被他吸引,那個男人無時不刻散發一種神秘的氣息,讓人忍不住的親近、挖掘。
“這是很平常的名字啊!”知道殷遇在打探什麼,路易依舊微笑著,任他繼續追問,偶爾回想自己的前半生,好的、壞的全都隨風而逝了,剩下的便是珍貴的記憶。
“可是你活很久了,說不定是歷史人物……”
“那你的歷史好嗎?”
“呃……一點也不好……”
“呵呵……你真的很可愛……我曾經有個很美麗也很有名的妻子,她叫瑪麗。”
搓洗著雙手,范可心深深覺得自己浪費了一整晚,她不該輕信小瑤那個見色忘友的女人,她會這樣興致高昂的前來,目地就想攀上這間PUB的老闆。
剛剛在包廂當中寒暄了幾句,范可心承認,那位年輕老闆條件非常好,難怪小瑤如此動心,不過對閱人無數、而且對婚姻不怎麼有信心的范可心而言,再好的男人都只是天邊浮雲,好的,永遠是別人的,自以為好的,其實骨子裏爛透了。
正打算回包廂說聲抱歉,就先行離開,范可心卻在隔壁的包廂外,聽見裏頭音量不小的爭執聲,不大明白在吵什麼,可是『棄屍』、『告密』幾個關鍵的字眼,讓她不由得精神緊張起來。
“可心,你躲在這裏做什麼?”勉強擠個笑臉,小瑤不情不願地出來,要范可心回去包廂內同歡。
她就知道,如果兩個人一起出現,男人們的目光只會停留在高挑、亮麗的范可心身上,可是不讓她陪著一起來,以小瑤的條件,恐怕一開始就跨不進這間PUB。老天有時就是這麼不公平,一樣是女人,就是有這種搶眼的像十幾具按照燈打打在身上,讓人妒恨得不得了的狠角色出現。
范可心緊張地比了個噤聲的手勢,可惜還是晚了一步,原本在包廂內大聲爭吵的幾名男子機警地拉開門,瞪著范可心及小瑤。
“你們在做什麼?”一名年輕男子沉聲低喝,其餘人面色不善。
因為一時疏忽,本該處理掉的屍體,意外被一群高中生撿到,為了這個失誤,PUB老闆非常生氣,萬一警方沿線追查到迷幻藥,到時,他們不只是變成消坡快沉進港灣這麼簡單了。
“你們幾個就是惹到麻煩的人?別擔心,這個案子我在處理,不會有問題的。”為了讓PUB老闆留下能幹的好印象,小瑤自信滿滿地笑了笑,范可心緊張地用手肘搥了她一記,有時話說太滿,萬一辦不到,情況不是更慘?
“而且,這位是范小姐,撞見你們棄屍的那個高中生是她弟弟……”
一點也不理會范可心的提醒,小瑤越說越得意,什麼該說的、不該說的,通通一股腦抖了出來,范可心冷冷地望著她,小瑤這才意識到現場的氣氛不大對勁。
范維他們一海票人浩浩蕩蕩,將不合身的衣服送回店裏修改。本來,新永樂町就是年輕人聚焦的地方,可是像范維這一票人走在路上,還是引起路人、商家的側目。原本大家都擔心他們是不是來鬧事,然而看見他們臉上輕鬆、玩笑的表情,又不由自主地羡慕著年輕真好,在這個年紀,也許有些笨、不會多考慮什麼,但人生也就這麼一回,能什麼也不想的跟朋友肆意揮灑青春。
領頭走著的范維,繃著一張俊臉,看誰都不爽的嘖過來、嘖過去,眼神兇惡,少爺隨時都能衝上前去跟陌生人大打出手,賴孟軒沒好氣地搖了搖頭,機警地將他那個不善掩飾情緒的朋友拉到一旁。
“你在幹嘛?大家出來玩,用得著像吞了炸藥似的板著一張臉?”擔心范維的挑釁神情惹來麻煩,賴孟軒苦口婆心地勸說著。雖然以他們的實力、人數,一點也不怕有什麼混混前來惹事,不過既然是出來玩,就不想發生些掃興的事情。
“沒什麼,還是覺得很煩,我討厭一路上被人指指點點……”撇撇嘴,范維言不由衷,一直以來他很習慣成為旁人注目的焦點,甚至可以說很得意這種情況,今天會覺得不愉快,還不是因為他跟范可心昨晚吵了一架。
“你確實很醒目啊!從小到大,我一直都很好奇,為什麼大姐的髮色還有點偏棕黃,你怎麼會一頭金啊?太不合理了。”
“我怎麼知道?突變吧?”
“哇……認識了這麼多年,今天才知道原來你是變種人!”
“一點都不好笑……”橫了賴孟軒一眼,范維敷衍的嘿嘿兩聲,他當然明白這位好兄弟,不過就是想讓他開心起來,但是處在這種煩躁的年紀,很難控制自己的脾氣,如果可以,很想再找幾個人痛扁一頓出氣。
“喂喂喂!你們兩個在磨蹭什麼?”
跟漂亮的女中學生們搭訕成功,幾個男學生興奮地拼命招手,果然出動了范維,沒有約失敗的道理。他們打算一起去吃飯唱歌,那個專門勾搭女孩的『工具』,不出現怎麼可以?
“好啦!你那個腦袋再怎麼想也不可能想通什麼,還不如痛快玩一場!”
勒著范維的脖子,賴孟軒深明大義地將這傢伙拖了過去,那一大票期待聯誼的小夥子們,興奮得鬼吼鬼叫,其中還夾雜著女孩暖暖昧昧的笑聲。
被所有人簇擁著,根本沒機會拒絕的范維,好氣又好笑的只能跟著往前走,口袋中的手機飛快地震動起來,范維隨手接起,簡訊的內容讓他臉色一白。
拉著小瑤躲進某間小包廂裏,范可心氣喘噓噓地瞪著那個多嘴的女人,小瑤臉色發白,完全不瞭解發生了什麼事,前一秒明明聊得很開心,為何下一秒就風雲變色,弄得她們倆現在東躲西藏,那幾個男人還誇張地撞起門來,嚇得小瑤再次尖叫。
“別喊了!還不都是你!明知道他們不是善男信女,就不要那麼多嘴!”
“這關我什麼事?我說的也是事實啊范維他確實是證人。”
“你……證人如果不能做證,那就不是證人了!你在搞什麼啊?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他們會為了阻礙辦案而對范維不利?”
看看小瑤總算明白過來,范可心氣得想再呼她兩巴掌,碰碰、碰碰的撞門聲讓氣氛變得更加緊張,情急之下,發了好幾封簡訊跟范維求救,瞧見這個反應,小瑤『啊!』了好大一聲,嚇得范可心跟著尖叫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做什麼!打電話叫范維來送死啊?”激動地吼叫著,小瑤不明白為什麼要陪范可心躲躲藏藏,她明明是PUB的律師,照理說跟他們同一國的不是嗎?
“啊啊……應該要報警才對!”太習慣危險的時刻依賴自己弟弟,范可心一時手快就將簡訊發出去了,隨即才想起這會連累到范維,連忙撥打著110希望撐到警方前來救援。
察覺到范可心打算報警的企圖,門外的混混踹得更用力,碰地一聲闖了進來,兇狠地搶走手機摔得稀爛,再像拎小雞般地將范可心、小瑤兩人揪出去。
“收手!你幹嘛追著我們跑?如果不是做賊心虛,你們為什麼要這樣?”
范可心氣憤地狠踹其中一名混混,獅子般的氣勢讓她差一點掙脫,只可惜帶頭的混混完全不憐香惜玉,狠狠扇了她一巴掌,刮得范可心眼冒金星,跌倒在地。
“喂喂!你們在吵什麼?”長廊的另一頭,同樣也有一群人圍成一團吵吵鬧鬧。
一樣的服裝、打扮,還是有刻意戴起的角膜變色片及獠牙,這間PUB的店員全做這種特殊打扮, 一開始范可心還覺得新鮮,現在卻發現其中的可怕之處,外貌太奇特了反而不容易認出真面目,范維就算有心做證,都不見得能好好指認。
“叫這兩個傢伙去找些『新血』回來,結果竟然失魂落魄在路邊閒逛,真不知道現在年輕人是幹什麼的?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……”
看起來也是名小組長似的人物,劈哩啪啦就是一長串抱怨。他們的PUB有很大一部分收入來源,是一些貪新鮮又不願意曝光的政商名流,為了迎合他們的口味,必須不斷引誘年輕女孩。
“新血?你看這兩個行不行?雖然年紀大了點,不過還是挺漂亮的……”拽著范可心的手臂,那個男子邪惡的笑了起來。
“啊——!那個笨蛋在做什麼?傳簡訊說遇到危險,結果白癡到沒寫她在哪里,我要去哪里救人?笨蛋、笨蛋、笨蛋!”范維氣急敗壞,差點失手將行動電話摔裂,憂心忡忡地胡走亂闖,范可心不會亂傳惡作劇簡訊,她百分之百出事了。
“冷靜點!大姐有說今天會去哪里嗎?”
“我怎麼知道?我們在冷戰耶……等等,她最近在忙一件案子,啊啊——! 我哪里知道是什麼案子?她去哪個法院出庭?”
原本情緒就夠糟了,現在被攪和得更暴躁,范維狠踹路邊的啤酒空罐一腳,無巧不巧,正好滾到剛想離開路易店裏的殷遇腳邊,一行人愣愣在大眼瞪小眼。
“喂……你在這裏幹麻?”語氣不善地將人拽到身旁,范維終於意識到殷遇今晚看起來不太一樣,原本飄逸的長髮竟然削得又薄又短,順服地貼在頸邊。
“沒幹嘛……”很努力想燃燒點熱情,可惜,仍然改變不了冷冰冰的語氣,殷遇希望沒人發現他的不一樣,不過很顯然的,這回太接近、太清楚了,賴孟軒等人的目光寫滿了狐疑。
“你同學?這麼大群一起逛街,感情真好……”適時地插話,路易雖然不太明白范維跟殷遇的關係,不過看他們兩人像被定格般互望著,捉人的、被捉的都沒想過改變姿勢,他們的關係應該很不一般吧?
“喂!老頭,你又是誰?”俊眉一挑,范維不客氣地質問著。
他不喜歡那個洋鬼子用那麼親熱的語氣跟殷遇說話,也不想想看自己年紀了,怪腔怪調的聽了討厭。
“老……老頭?”大受打擊的回瞪范維,路易覺得體內有股沉寂已久的衝動冒升,他真的生存了很多個世紀,但不代表他外貌上看起來有多年老,眼前這個死小鬼居然敢這麼形容他?他可是路易啊!優雅又有才華的路易!
“好了!你在搞什麼鬼?”這回換殷遇拽著范維手臂將人拖走幾步,他不清楚路易的修養高明到什麼境界,萬一其實並不好,發起狠來吸光這班笨蛋的血,殷遇該怎麼救人?殷家的道術、符紙對吸血鬼有用嗎?
“不能怪范維,他姐姐出事了。”永遠站在范維那一邊,賴孟軒雖然不喜歡殷遇搶走他兄弟,可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范維被冤枉,況且,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范可心,這可是人命關天。
那一大票男學生,你一言、我一句,搶著解釋范維姐姐發生什麼事,嚴格來說,殷遇完全聽不明白,最後還是賴孟軒簡單的幾句交代清楚,他們只知道范可心遇上危險了,可是完全沒有頭緒,只能像無頭蒼蠅般瞎摸亂撞。
“小維,你身上有你姐姐的東西嗎?”擰起俊眉,殷遇翻出背包裏的迷你羅盤,他沒有把握這招道術是不是會成功,但是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,先試試看再說。
“鑰匙是共用的,可以嗎?”將大門鑰匙遞給殷遇,范維狐疑地盯著人,不只他,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好奇的注視。
“喂……這樣可以嗎?會被發現哦……”刻意地走到殷遇身邊提醒,路易不希望他新結交的小朋友,因為一時衝動而替自己惹來麻煩。
“嗯,沒關係!我是天師世家,這不是秘密!”自信地笑了笑,殷遇將紅線串在鑰匙上,然後任由它垂落在迷你羅盤上,跟著口裏念念有詞,鑰匙開始胡亂地旋轉起來,突然靜止地指著某個方向。
“不會吧?這麼神?”
從沒有這麼近距離看人表演道術,那票學生們全都目瞪口呆,更多人用害怕、疑慮的眼神看著殷遇,天知道還有什麼更厲害的道術?萬一殷遇想傷害他們該怎麼辦?
抿了抿嘴唇,殷遇刻意不去看那些『非我族類、其心可議』的眼神,他自認為心靈沒那麼脆弱,才不會因此而受傷,胸口那種悶悶的感覺,不過是覺得對不起老姐,看來她在這所學校待不下去了,祈求老天讓她在下一所學校裏認識更多帥哥,否則自己將永無寧日了。
“這麼厲害?那你白天幹嘛裝迷糊……騙我很有趣嗎?”許久不發一語的范維,眼神冰冷、語氣冰冷地說著。
范維一直相信殷遇,不論別人怎麼說,他始終相信著殷遇,她說她怕鬼,他就盡責地保護她,結果呢?殷遇來自天晴家族,厲害得好像來自另一個世界,什麼迷糊、什麼膽小、什麼天真全都是裝的。
“范維……”單純的只是想幫忙,卻沒料到有這種結果,殷遇愕然地望著範維,那個男孩正用從來沒有過的冰冷眼神回瞪他,殷遇覺得胸口的窒息感更強烈了,他從沒想過要欺騙范維,可是他跟他在一起就是一種欺騙。i
“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!先找到大姐再說!”
意外的,竟是賴孟軒分開他們兩人。
他一直都不喜歡、不信任殷遇,可是剛剛那一瞬間,那個傢伙受傷、可憐的眼神,讓賴孟軒本能的介入,也許他對殷遇沒自己想像中那麼反感。
“嗯……先去救你姐姐吧……”點了點頭,殷遇輕聲地說著,他幾乎認不出自己的嗓音,原來除了冷淡、輕蔑之外,他還有這麼虛弱的時候。
“小姐們,喝下這杯特調的,這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喝的哦!”
服務生端來的兩杯飲料,在燈光下閃耀著奇特的色彩,范可心及小瑤互看一眼,不必解說就能猜到,那兩杯肯定是Liquid Fire。
在此之前,小瑤還覺得能品嘗到是件好事,現在她情願灌下大杯、大杯的苦茶也不想碰那杯東西。
“傻子才會喝那東西,裏面不知道摻了多少迷幻藥,我沒那種興趣!”冷哼一聲,范可心氣憤地瞪著包廂內的眾人,他們就是這樣欺騙、壓迫那些年輪女孩喝下飲料然後再任人為所欲為,簡直是令人髮指、禽獸不如的行徑。
“你們該不會逼女孩喝這個,結果沒算准藥量害死人了吧?”靈光一閃,突然想通了來龍去脈,小瑤驚恐地瞪著那些男子,她居然傻得要為他們辯護?
“別說得我們好像壞人一樣,她自願的!那回只是不小心而已,我們不希望鬧出人命,為了不讓警方追查,棄屍前還得故布疑陣,把血放乾淨,其實很費事呢!”
像是說著什麼有趣的事情,端著兩杯飲料的服務生忍不住笑了起來,包廂內的眾人也跟著叫囂不已,嚇得范可心及小瑤面色鐵青。
“好了!快喝!”
一聲命令,眾人壓制住范可心、小瑤,打算將Liquid Fire強灌進她們喉嚨裏。
跟著『鑰匙』的指示,大夥三兩下就找到PUB後巷,狐疑地望著殷遇,不怎麼相信范可心會來這種地方,倒是殷遇堅信他的道術不會出錯,狠狠一腳將後門踹開。
“這麼輕鬆就能把門踹開?”
不知道是誰嘀嘀咕咕,范維惡狠狠瞪了他一眼,他也有千萬個問題想弄清楚,不過現在真的不是時候。
才剛闖進PUB裏,跟在殷遇身後走了一會兒,范維等人就聽見熟悉的尖叫聲,幾個血氣方剛的大男孩立刻衝進包廂內救人。
一陣混亂之後,范維等人及時救下了范可心、小瑤,還在氣頭上的范維甚至打傷了好幾個小混混,就在這一瞬間,其中一個看似小組長的人物,朝著天花板開了一槍,包廂外頭音波仍在狂飆,包廂裏頭卻靜了下來,所有人呆立在那裏不敢動彈。
“通通不許動!你們這些該死的小鬼……”冷冷地警告著,那名小組長將槍口指向范維,這個囂張的小鬼怎麼看怎麼不順眼,就拿他開刀殺雞儆猴。
“不要傷害我弟弟!”范可心想也不想,攔在范維身前。
范維神情複雜地望著姐姐的背影,他一直努力地追著她跑,原本以為自己夠本事超越了,沒想到依舊是姐姐在保護他。
看范維姐弟倆在那裏拉拉扯扯、誰捉住誰,殷遇心中突然冒出熟悉的聲音,那個熱情、活潑的嗓音輕鬆的說著,要殷遇盡力保護這些人,她不在乎身份曝光、不在乎必須離開剛認識的朋友,他們有責任保護凡人,因為他們姓殷,因為他/她是殷遇。
趁著那些人的注意力被范氏姐弟倆吸引,殷遇悄悄退到牆邊,伸手貼著冰冷牆面,閉上眼仔細聆聽、請求著。
他可以跟陽間裏的所有植物溝通,不管天涯海角,只要他有難,那些植物朋友們必定會前來幫忙,於是,大量的藤蔓自牆壁、地板、天花板的裂縫中竄出……
隔日,殷遇跟劉慈盈約在人工湖畔碰面。
“耶耶耶?後來呢?”
最後皆大歡喜的結局實在令人傻眼,他們這些笨蛋們只顧著闖去救人,沒人想到該打電話報警,結果是路易通知警方,然後優哉遊哉地看著PUB的邪惡勾當曝光、歇業,真不愧是活了好幾世紀的狠角色,處理事情總是那麼有效率及優雅。
“後來……路易替我『清理』了范維他們的記憶,他們根本不記得昨晚發生過什麼事情,范大姐變成了揭破不法勾當的女英雄被表揚,姐弟倆是吵更凶了……”
“路易怎麼對你那麼好?這樣,范維就永遠不知道你的身份嘍?”
“怎麼可能?路易說要制約一個人的記憶他還辦得到,可是昨晚太多人看見那個笨蛋使出怪物式的大絕招,路易只能清除一晚的記憶,我還是得注意自己的言行,不能露出任何破綻。”
“哦,不過,這樣的結果挺不錯!你跟范維還是很要好,PUB不能再害人,又交了路易這個厲害的新朋友,他不是給了你什麼咒語嗎?”
“是啊!好像叫『走舍』,似乎很厲害呢!遇仔正在查!”
兩個年輕女孩在人工湖畔嘻嘻哈哈、天南地北的閒聊著,突然間,人工湖中心濺起一抹巨型浪花,在日光的照射下,隱隱約約、仿仿佛佛看見一道連接著魚尾似的人影潛入湖底。
“小遇……剛剛那是什麼?”
“那個……呃……眼花吧?眼花、眼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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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11-27 00:01
《笨爸爸》——童話小劇場
殷先生!這樣我們很難做,虎哥在這一帶怎麼說都是有頭有臉,讓你家小孩這麼一鬧,對生意真的有很大的影響啊!幾名兇神惡煞似的男子,面色不善的衝一名斯文、俊美的年輕人咆哮著。
不久前,這名年輕人的小孩上門來收帳,結果搞得雞飛狗跳,這種丟臉的事情,就算他們家老大不討,做小弟的也不能默不做聲,自然找上沒把小孩教好的家長負責,尤其看對方斯文的摸樣,對話是愈嗆愈不能入耳。
虎哥知不知道你們來找麻煩這件事? _
面無表情的反問,外貌斯文、俊美的男子冷冷的瞟了眾人一眼。他好不容易處理完一堆跟正常人無關的事情,難得擠出空閒回家享受溫情,結果在大樓大廳遇上這群人,本來就不算和善的脾氣,如今變得更惡劣,不過帥氣的五官仍是那麼風平浪靜。
這種小事不用讓虎哥知道,我們也不是故意欺負你們這些死老百姓,就隨便擺幾桌酒、道個歉,念在那死小鬼年紀小,這一次就算了,再有下一次……
不會有下一次了!
陰冷的笑了一聲,那名高瘦的男子,笑容雖然好看,卻讓旁人泛起陣陣寒意,不等那些黑道混混反應,大廳內燈光全滅,嚇得毫無防備的眾人尖叫聲此起彼落。室溫一瞬間驟降,漆黑的大廳,亮起一盞青綠色的燈光,一個舌頭外翻、垂在胸前的女子,雙眼上吊的飄向那名俊秀男子,手中提了盞忽明忽滅、幽幽綠光的燈籠。
殷堅!我不是召喚獸,不要動不動就把我叫出來,我已經往生了,Rest in peace!
那名女子沒好氣的抱怨著,過長的舌頭在胸前不停晃動,嚇得那群黑道混混臉色發青,沒人敢上前查看她究竟是人是鬼,登場的氣勢實在太華麗,一點都不像現代技術能弄出來的效果。
如果不是我超渡你,你還掛在那裏晃啊晃,舉手之勞幫點小忙很應該吧?超渡很費勁耶!我沒收錢,經濟上嚴重虧損到有心理創傷,信不信我把你掛回去啊?
有天師像你這樣的嗎?
沒有!你以為隨隨便便就可以找到這麼帥的天師啊?
點了根煙、挑了挑眉,殷堅回答的理所當然。他的字典當中,從來沒有吃虧兩個字,不是不報、時候未到,別指望他平白無故做好事。
那個吊死女鬼氣得瞳孔都綻出青光,她這輩子做最錯的事,就是為了個不值得的男人上吊自殺,更該死的是,死後魂魄無法脫離該地,只能日復一日、重複上演自殺的過程,直到這個貪財貪到該下十八層地獄的男人解救她,然後在她去投胎之前,一次又一次很惡劣的跟她討人情。
你想怎麼做?
把他們仍到陰間去玩一趟,讓他們知道,什、麼、叫、天、譴。
噴了一口煙,殷堅刻意的學著笑得陽光燦爛,可惜,周圍的溫度仍然不停下降,黑道混混們早嚇得屁滾尿流,想奪門而出,卻發現自己的腿軟到無法動彈。
可是他們陽壽未盡耶!
縮短他們有生之年,是造福陽間,老天會原諒我的!
黑道混混尖叫著跌入虛空之中的裂縫裏,大廳啪的一聲恢復燈火通明,一切正常的像啥事都沒發生過。
你可以出來了!冷哼一聲,殷堅瞄向躲在柱子後頭的何弼學,後者尷尬的笑了兩聲,將DV收回背包裏。才收工回家,就遇見精彩的一幕,一時情不自禁……
你什麼時候發現我躲在柱子後面啊?顧左右而言他,何弼學試圖轉移話題,要知道他家那口子其實非常小心眼又愛記恨,如果殷堅討厭被偷拍,而你又不巧偷拍他,那下場只怕會比上刀山、下油鍋更慘。
我幹嘛“發現”?我們心意相通,你到哪里我會不知道?語帶得意的挑眉,殷堅的力量已強大到陽間幾乎沒什麼事能瞞得了他,所以才這麼放心的扔下何弼學、殷遇去處理三界五行的瑣事,因為他篤定能及時趕回來救人,他有這份自信。
這麼厲害啊?皮笑肉不笑的隨口說著,何弼學實在想挫挫殷堅的銳氣,已經夠自大了,再驕傲下去還得了?自己豈不是讓他制得死死的?
是很厲害啊!你要不要試試?
去死啦你!
喂!這樣真的沒問題?可以隨便把活人扔到陰間喔?重覆觀看拍攝到的影響,何弼學很惋惜被干擾得太厲害,效果糟糕到無法在電視臺播出,平白浪費了一個好題材。
你真以為陰間像迪士尼一樣是主題公園,收收門票就能進去啊?嚇嚇他們而已!光那只女鬼就夠把他們三魂嚇掉七魄了,再隨便幾個幻象,可以嚇病他們好幾個月,看看還有沒有膽子敢做壞事!
沒想到你是為了讓他們改過向善……
並沒有!我只是單純不爽他們欺負豆芽菜!
才剛想讚美殷堅幾句,何弼學想說的話,全讓這位偏心、護短到失去理智的笨蛋爹親噎得嚥了回去,果然,不能期待這個其身不正的男人會有什麼長進了。
拜託……是你兒子在欺負他們!
那是他們活該!
你這人怎麼不講理啊?要是豆芽菜交男朋友,你還不降幾個落雷,把那個可憐的傢伙劈得外焦內熟?話才講出口,何弼學就驚覺說錯話,連忙捂住嘴,可惜遲了,屋外開始響著悶雷。
堅哥……堅哥你冷靜點,八字還沒有一撇嘛!
一撇?八字總共才兩撇而已!是哪個混蛋敢把我女兒?
也沒說是小遇啊!
遇仔?那不是更糟糕!究、竟、是、哪、個、混、蛋!
堅哥,你冷靜、冷靜!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哈……哈哈……哈乞!
小維,你怎麼了?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分隔線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後記
這絕對不是『今夜有鬼』系列哦!
打從搞出豆芽菜之後,偶像我就一直期待能寫寫屬於他/她自己的故事,因為是『兩』片小葉子,所以豆芽菜就成了兩個靈魂共用一個身體的模樣了。
最初,豆芽菜是兩個人的房室是出現在『耶!今夜哪里有鬼』(同人志),後來發現這個設定很有趣,所以就為了他/她開了這個系列,想像著這樣一個『人』在校園裏會發生什麼事情?
豆芽菜兩極化的個性,遇上校園內同樣也不太正常的學生之後,自然會擦出許多火花,比起夜晚有點小木頭的殷遇,偶像我比較喜歡明明就很緊張,但一心一意只想談戀愛、發花癡的殷遇啊!這樣見一個帥哥、愛一個帥哥的個性,會為弟弟惹來多少不必要的麻煩呢?想想就覺得好有趣!
心情愉快地寫著豆芽菜的純愛(?)校園故事,即使承襲了家風,總是撞上莫名其妙的事件,但是也遺傳了長輩的小強威能,一定能化險為夷,所以整篇寫下來,完全是娛樂偶像我自己啊!就是一個想恢復青春的大嬸在那裏假扮蘿莉!(羞)
稿件恰好在奧運開幕前完工,寫這篇日記時,中華隊(棒球、跆拳)已無緣晉級,偶像我的心情也從很High、很熱血滑至穀底,暗黑的不得了,原以為自己會爆氣,才發現原來也有Down到穀底結果腦袋當機的一天,老天也是在提醒我,該結束這段自我放縱的假期了,該收拾、收拾心情,回來暗黑的紡織屬於竹節蟲、公狐狸的悲戀啦!
敬請期待,絕不可能光明起來的竹節蟲及公狐狸系列之『無罪之都Sackless Megalopolis』!它一樣也不是『今夜有鬼』系列哦!
最後,感謝看到這一篇的讀者,請繼續支持豆芽菜一分為二的歷險記!
E123281508
2009-11-27 00:21
接下來是第二集
歡迎來到神話世界~
敬請期待= =
最近很忙.....今晚抽個空把荒置許久的後續童話補上!!
希望大家別拿菜刀追殺我
ps:我目前有找到無罪之都1的文章(公狐狸跟竹節蟲的)
我會再找看看有沒有2~3
目前已經出到4了!希望大家在耐心等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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